学派 · 76 位思想家
分析哲学
Agora 星图上“分析哲学”学派的 76 位思想家，时间跨度从 伯纳德·波尔查诺 到 罗宾·登布罗夫，按时间顺序排列。
- 1781–1848伯纳德·波尔查诺
真理自身存在，不管有没有人想到它们，而逻辑研究它们如何相互推出。
- 1845–1918格奥尔格·康托尔
康托尔认为，无穷可以在数学上被当作一个完成了的整体来处理：无穷集合有大小之分，在有限数之外还有可以排序和比较的超穷数。
- 1848–1925戈特洛布·弗雷格
在弗雷格看来，逻辑可以像数学一样精确地书写，而一个词既有涵义——它呈现某物的方式——也有指称——它所指出的东西。
- 1858–1932朱塞佩·皮亚诺
皮亚诺认为，算术可以建立在自然数的几条公理之上，数学和逻辑可以用一种精确的符号记法来书写，后来罗素和怀特海采用了这种记法。
- 1862–1943大卫·希尔伯特
希尔伯特认为，一门数学理论应当表述为一个公理系统，而存在所要求的只是它的一致性；无穷的数学可以通过形式化，并用关于符号的有穷推理证明其一致性而得到保障——他坚持说，在数学中没有“我们将不知道”（ignorabimus）。
- 1866–1938卡齐米日·特瓦尔多夫斯基
每个表象都有内容和对象，二者必须区分开来；真理是绝对的而不是相对的，哲学应当以清晰的语言和精确的区分对待读者。
- 1868–1939阿克塞尔·哈格斯特罗姆
不存在客观的价值：说一个行为是善的、一项义务具有约束力，是在表达一种情感或一道命令，并不陈述事实；权利和法律的“约束力”是根植于巫术的观念，必须从历史上加以解释，而不能被当作知识。
- 1872–1970伯特兰·罗素
数学可以从逻辑推导出来，而一旦我们分析隐藏在日常语句之下的逻辑形式，哲学上的混乱就会消解。
- 1873–1958G. E. 摩尔
善不能用其他任何东西来定义，而像“我有两只手”这样的常识信念，比任何否认它们的哲学都更确定。
- 1878–1956扬·卢卡西维茨
如果关于未来的陈述现在就已经为真或为假，那么一切都已被决定；带有第三个值“可能”的逻辑让未来保持开放，并表明经典逻辑只是多种系统之一。
- 1882–1945奥托·纽拉特
知识没有牢靠的基础：我们只能用其他语句来检验语句，并在依靠其余部分的同时，一块一块地重建我们的知识。
- 1882–1936莫里茨·石里克
一个陈述只有在我们能说出如何检验它时才有意义——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检验的主张什么也没有说。
- 1885–1943苏珊·斯泰宾
斯泰宾认为，哲学分析从我们已经知道为真的东西出发，寻求其最终的构成成分，而不是去构造形式系统；她把同样的清晰思考的训练，运用于物理学家的通俗形而上学，以及政治家和报纸的论证。
- 1886–1981塔德乌什·科塔尔宾斯基
只有事物存在；表示性质和关系的词是谈论事物的简略说法，正派的生活不需要宗教的认可，只需要那位在危难中可以依靠的“可靠的守护者”作为榜样。
- 1886–1939斯坦尼斯瓦夫·莱斯涅夫斯基
类可以理解为由其部分构成的整体，而不是抽象的集合；只要把“类”的这两种意义区分开来，罗素悖论就不会产生，逻辑也无需抽象对象。
- 1889–1951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
在早期维特根斯坦看来，语言描画世界，凡不能被描画的东西，必须保持沉默；在后期维特根斯坦看来，在许多情况下，一个词的意义就是它的用法。
- 1890–1963卡齐米日·艾杜凯维奇
表达式的意义由它所属语言的规则确定，因此我们能形成怎样的世界图景取决于所选择的概念工具；逻辑和语义学为哲学处理这类问题提供了精确的方法。
- 1890–1958埃诺·凯拉
从知觉到物理学，知识都在寻找不变量——在变化中保持恒定的关系；科学的哲学必须坚持可检验的东西，但科学的概念不能仅由基本经验构造出来，而且实在具有不同的层次。
- 1891–1970鲁道夫·卡尔纳普
形而上学的主张不是错的，而是无意义的，而哲学应当成为对科学语言的逻辑分析。
- 1891–1953汉斯·赖欣巴哈
相对论表明，就连物理学的基本原理也可以修正；科学所能证成的是一种概率，而一个理论是如何被发现的，与它是否成立，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 1896–1974玛丽亚·奥索夫斯卡
道德可以像其他社会事实一样被研究：分析道德概念，描述各群体实际持有哪些规范和理想、它们如何变化，而不预先决定其中哪些是正确的。
- 1899–1979阿尔夫·罗斯
说一条规则是有效的法律，就是预言法院会适用它，因为法官感到受它约束；“所有权”之类的词本身什么也不指称，而是把条件与后果联系起来；没有进一步内容的“正义”只是在表达情感。
- 1899–1942雅尼娜·霍西亚松-林登鲍姆
归纳可以理解为一种概率逻辑：证据在多大程度上提高一个假说的概率，就在多大程度上确证它——这解释了为什么一只黑乌鸦对“所有乌鸦都是黑的”的支持远大于一只白鞋，后者的支持微乎其微。
- 1900–1976吉尔伯特·赖尔
心灵不是藏在身体里的幽灵；拥有心灵就是拥有明智地行动的能力和倾向，而不是拥有一个隐藏的内在舞台。
- 1901–1983阿尔弗雷德·塔斯基
一个语句为真，当且仅当事物如它所说的那样——“雪是白的”为真，当且仅当雪是白的——而这一点对形式语言可以被精确地定义。
- 1902–1994卡尔·波普尔
一个理论只有在可能被观察所反驳时才是科学的，而一个自由的社会靠批评而生存，而不是靠关于历史的宏大计划。
- 1905–1997卡尔·古斯塔夫·亨普尔
对某事做出科学解释，就是表明它是从一般规律连同特定的情形推出来的。
- 1906–1978库尔特·哥德尔
在任何足以进行算术的一致的规则系统中，都存在该系统永远无法证明的真命题——数学真理超出了任何这样一个系统所能证明的范围。
- 1908–2000W. V. O. 奎因
意义的真理与事实的真理之间没有截然的界线；我们的信念作为一张网，共同面对经验。
- 1910–1989A. J. 艾耶尔
只有能够被经验检验或依定义为真的陈述才有意义——道德判断仅仅表达我们的感受。
- 1911–1960J. L. 奥斯汀
说话是一种做事：当我们许诺、道歉或为一艘船命名时，我们的话语是在实施这一行为，而不是在描述它。
- 1912–2009阿恩·奈斯
浅层生态学为了富裕国家的人们的利益而治理污染；深层生态学则认为一切生命本身都有价值：通过与其他生命认同，自我不断扩展，直到它们的繁盛成为自我实现的一部分。
- 1912–1989威尔弗里德·塞拉斯
在经验中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借助概念而简单地给予我们的——认识意味着能够给出理由，处于理由的空间之中。
- 1913–1988H. P. 格莱斯
我们常常所表达的比所说出的更多，而听者能把它推想出来，因为他们假定我们在努力做到合作、真实、相关和清楚。
- 1916–2003格奥尔格·亨里克·冯·赖特
关于义务和允许的规范有其自身的逻辑，与必然性和可能性的逻辑相平行；人的行动是被理解的，而不是被因果地解释的——通过实践三段论，它把行动者的意图和信念与其所作所为联系起来。
- 1917–2003唐纳德·戴维森
理由是我们行为的原因，而要理解别人所说的话，我们必须假定他们所相信的大部分是真的。
- 1919–2001G. E. M. 安斯康姆
现代伦理学谈论义务，却没有立法者；我们应当回到品格和德性，并追问人们行动时所意图的是什么。
- 1919–2002R. M. 黑尔
道德判断是规定，就像命令一样，必须同样适用于处于相同情境中的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 1919–2018玛丽·米奇利
人是有自己本性的动物，而哲学必须抵制诸如自私的基因或心灵即机器这类简单化的神话。
- 1919–1999艾丽丝·默多克
道德主要是注意的问题——公正而充满爱地看待他人，这会慢慢使我们摆脱自私的幻想。
- 1919–2006P. F. 斯特劳森
如果不存在法国国王，那么说“法国国王是秃头”并不是假的，而是落了空——而且我们责备和怨恨的实践并不需要形而上学的支撑。
- 1920–2010菲利帕·富特
人的善就像植物和动物的健康一样，根植于我们这类生物为了好好生活所需要的东西。
- 1920–2012J. J. C. 斯马特
诸如疼痛之类的感觉只是大脑中的一个过程，而正确的行动就是带来最好后果的行动。
- 1921–2012鲁思·巴肯·马库斯
逻辑可以对可能和必然进行推理，而一个专名只是事物的标签，而不是对它的一种隐藏的描述。
- 1922–1996托马斯·S. 库恩
科学不是稳步增长的；它在一个共有的框架内工作，直到危机迫使一场革命用新的框架取代它。
- 1922–1974伊姆雷·拉卡托斯
只要研究纲领还在不断预测新的事实，科学家就有理由在出现反例时仍保留一个理论；只有当它只会找借口时，才会被放弃。
- 1924–1994保罗·费耶阿本德
没有单一的科学方法：重大的进步都打破了公认的规则，所以唯一始终成立的规则是带着反讽意味的“怎么都行”。
- 1924–2000U. T. 普莱斯
意识可能最终被证明是一个大脑过程，就像闪电被证明是电一样——由科学而不是词语的意义来裁决。
- 1925–2011迈克尔·达米特
理解一个陈述就是知道什么算作表明它为真，因此我们不应当假定每个陈述都非真即假，而不管我们是否有可能查明。
- 1926–2016希拉里·普特南
我们的词语意味着什么，部分取决于世界和我们的共同体，而不仅仅取决于我们头脑里的东西。
- 1929–2023哈里·法兰克福
自由意味着依照我们想要拥有的欲望行事，我们所爱之物赋予生活以意义，而“胡扯”比撒谎更糟，因为它根本不在乎真相。
- 1929–2015雅科·欣蒂卡
知道意味着能够排除可能性：知识和信念可以通过与某人所知或所信相容的可能世界来分析；如果一个句子的辩护者在与试图反驳它的批评者进行的博弈中总能获胜，这个句子就为真。
- 1929–2020朱迪斯·贾维斯·汤姆森
即使胎儿拥有生命权，这种权利也不包括使用另一个人的身体——所以即使胎儿是人，堕胎也可以是允许的。
- 1929–2003伯纳德·威廉斯
道德无法被塞进一个整齐的理论里——运气决定了我们因什么而受到责备，而我们自己最深的承诺也很重要。
- 1932–2025约翰·塞尔
一台操纵符号的计算机并不比一个在中文屋里遵循规则的人更理解这些符号——心灵不仅仅是程序。
- 1935–2017杰里·福多
思考是在一种内部符号语言中进行的计算，而知觉和语言则运行于专门化的、很大程度上天生的模块之上。
- 1937年生托马斯·内格尔
我们永远无法知道做一只蝙蝠是什么样子；主观经验无法被任何客观描述所捕捉。
- 1938–2017汤姆·雷根
能够体验自己生活的动物拥有权利，所以即使会带来好的结果，我们也不得把它们仅仅当作工具来使用——无论是为了食物、科学还是运动。
- 1940–2022索尔·克里普克
一个名称在每一个可能的情形中都指称同一个东西，所以有些真理是必然的，尽管我们是通过经验发现它们的。
- 1941–2001戴维·刘易斯
每一个可能世界都与我们的世界同样真实——而谈论可能性就是谈论在那些其他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 1942–2024丹尼尔·丹尼特
意识并不神秘，而是大脑中许多并行过程的工作，没有一个内在的观察者——并不存在一个所有东西在那里汇聚的内在剧场。
- 1942–2017德里克·帕菲特
随时间延续的人格同一性并不是重要的——看清这一点使我们更关心他人，更少地害怕死亡。
- 1943年生弗兰克·杰克逊
一位知道关于颜色的一切物理事实的科学家，在第一次看到红色时仍然学到了新东西——至少他曾这样论证，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 1946年生彼得·辛格
同等的苦难同等重要，无论感受它的是人还是动物——而如果我们能以很小的代价防止巨大的伤害，我们就必须这样做。
- 1955年生萨莉·哈斯兰格
性别和种族是真实的，但它们是有利或不利的社会位置——而哲学应当追问，为了对抗不公正我们需要哪些概念。
- 1957年生安迪·克拉克
心智并不止于头骨——笔记本、手机和工具都可以成为我们思考的一部分——而大脑首先是一台预测机器。
- 1958年生托马斯·梅青格
从来没有人曾经是一个自我或拥有一个自我：我们所体验到的自我，是大脑建构出来的一个模型，而大脑无法把它认作模型。
- 1964年生卢恰诺·弗洛里迪
信息是实在的基本特征，而既然我们如今生活在“信息圈”中，就需要一种面向数字世界的新伦理学。
- 约1966年年生塔利娅·梅·贝切尔
跨性别者对自己的性别拥有第一人称的权威：“身体错位”的说法无法概括跨性别者的经验，而对跨性别者的恐惧和敌意往往通过把他们塑造成骗子或假装者而起作用。
- 1966年生大卫·查尔默斯
即使对大脑所做的一切给出完整的说明，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其中任何一件事是被体验到的——这就是意识的困难问题。
- 1966年生米兰达·弗里克
人可能作为认知者而受到不公对待：当他们因偏见而不被相信，或当社会缺乏概念来理解他们的经历时。
- 1969年生杰森·斯坦利
宣传和法西斯政治的运作方式，是让共同的理想反过来对抗自身，并把人分成“我们”和“他们”——而知识部分取决于利害攸关的是什么。
- 1973年生尼克·博斯特罗姆
在博斯特罗姆看来，有些风险可能终结人类的整个未来，因此降低这些风险——包括来自比我们更聪明的人工智能的风险——也许是我们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 同时代克里斯蒂·多特森
沉默化不只是不去倾听：当听者不愿或不能听时，说话者学会把自己要说的话缩减——整个整个的认知方式就这样被排除在外。
- 1987年生威廉·麦卡斯基尔
我们应当运用证据和理性，尽可能多地行善——而且由于未来可能生活的人远多于今天，保护长远的未来意义重大。
- 同时代罗宾·登布罗夫
性别范畴是社会的，而不是自然的——而生活在男女二元之外的人，如性别酷儿者，对那个把每个人分入两类的体系提出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