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派 · 21 位思想家
原住民哲学
“原住民”(Indigenous)是国际通用的统称,指那些自认为是后来被殖民之土地的原初居民的民族;2007年《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使用这一概念而未加定义,并确认原住民有权自行确定自己的身份(第33条)。这个词涵盖彼此差异很大的民族,许多民族更愿意使用自己的名称或地区性的称谓(毛利人、扬克顿达科他人、第一民族、澳大利亚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在美国也有 American Indian 或 Native American);凡有可能,星图都写明具体的民族。在太平洋地区,这个词也用于整个大洋洲的各民族,包括汤加等独立岛国的人民——因此汤加人埃佩利·豪奥法列在这里。“印第安人”源于哥伦布的误会,但 Indian 和 American Indian 部分也是自我称谓,查尔斯·伊斯门、小维因·德洛里亚、杰拉尔德·维泽诺(他把 indian 小写,以标示殖民的形象)和福斯托·雷纳加(indio)都有意识地、按自己的含义使用它。“哲学”本身是一个欧洲的范畴,并非每个群体都用它来称呼自己的知识;星图展示的主要是书面发表的作品,往往以殖民语言写成、出自大学。许多传统以口传方式流传——这是流传上的缺口,而不是思想上的缺口(例如因纽特人世代相传的知识 Inuit Qaujimajatuqangit)。
Agora 星图上“原住民哲学”学派的 21 位思想家,时间跨度从 内萨瓦尔科约特尔 到 凯尔·鲍伊斯·怀特,按时间顺序排列。
- 1402–1472内萨瓦尔科约特尔
归于他名下的歌询问地上是否有任何东西是真实而持久的——并在诗中找到了通向真理的一条路。
- 约1535–1616年费利佩·瓜曼·波马·德·阿亚拉
殖民统治在安第斯地区是不公正的,必须加以改革,而原住民有能力把自己治理好。
- 1858–1939查尔斯·伊斯门(奥希耶萨)
按伊斯门(他本人是基督徒)的描述,他本民族的宗教——在书中被推广为“印第安人”的宗教——是一种生活方式:在静默中敬拜伟大的奥秘,把慷慨与亲缘视为神圣的义务;一个宣扬基督教却不践行它的文明,不能轻视这种宗教。
- 1876–1938齐特卡拉-萨
齐特卡拉-萨在土地之中、在一切生灵的亲缘之中找到伟大的神灵;即便这被称为异教,她也宁愿选择它,而不要一种由教条和地狱之惧构成的基督教。
- 1906–1994福斯托·雷纳加
玻利维亚的“印第安人”(indio)不是农民,而是一个被殖民民族的成员;无论右派还是混血左派都无法带来解放——解放必须是一场由“印第安人”自己发动的印第安革命。
- 1924–1993毛利·马斯登
按马斯登的说法,宇宙不是事物的集合,而是一张由过程编织而成的织物,按谱系从虚空和黑夜展开为光明的世界;mana(力量)、tapu(被分离者)和 mauri(生命力)维系着神圣者、人与土地之间的亲缘。
- 1933–2005小维因·德洛里亚
美洲原住民的宗教植根于神圣的地方,而西方宗教则围绕时间和历史展开——两者不能简单地合并。
- 1934年生杰拉尔德·维泽诺
“印第安人”是一种拟像,是从哥伦布到好莱坞的发明,使真实的原住民消失不见;生存抵抗——主动的在场而非悲剧性的受害——通过故事、反讽和恶作剧精灵的游戏来瓦解它。
- 1937–2002维奥拉·科尔多瓦
人类不在世界之上,而是世界的一部分,与某个地方和所有其他存在者相联系,而伦理学由这种关联性而来。
- 1939–2009埃佩利·豪奥法
大洋洲不是散落在远海中的微小岛屿,而是一片岛屿之海,一个由海洋连接、其民族自古往来穿行的广阔世界;把它们说成渺小而依附于人,是殖民式贬低的习惯。
- 同时代安妮·沃特斯
沃特斯认为,自柏拉图以来的西方思想把世界划分为界限分明、允许等级秩序的对立面,而美洲许多原住民语言表达的是一种非离散的二元论:其中每一方既保持为自身,又是另一方的一部分;如此理解,性别就不是固定的本质。
- 同时代玛丽·格雷厄姆
格雷厄姆认为,在原住民哲学中,土地不是财产,而是神圣的存在和法律的来源;土地与人的关系是其他一切关系的范本,而一种以义务和尊重自主为核心的守护伦理,抵消了以竞争为特征的“求生主义精神”。
- 1950年生琳达·图希瓦伊·史密斯
研究曾是帝国主义的工具之一,对原住民进行分类、收集和再现;要使研究去殖民化,原住民社群必须确定它的问题、掌控它的成果,并从它的发现中受益。
- 1953年生艾尔顿·克雷纳克
发展所说的“人类”是一个与大地隔绝的排他俱乐部;要推迟世界末日,我们就必须继续讲述故事,让众多世界继续存活,把河流和山岳当作亲人。
- 约1956年年生达维·科佩纳瓦
按科佩纳瓦的说法,森林是活的,由萨满召唤的神灵维系着;挖掘金属、散播瘟疫的商品之民正在毁灭它,如果萨满死去,天空将坠落到所有人身上。
- 1956年生艾琳·莫顿-罗宾逊
定居者国家建立在一种占有逻辑之上:在夺取原住民的土地之后,它们把国家、国家的制度乃至白人身份本身当作白人的财产——原住民主权因此不只是被忽视,而是被否认。
- 约1964年年生泰阿亚克·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认为,按照国家的条件实行的自治,把原住民的领导人和身份都捆绑在殖民国家之上;自由需要复兴传统价值——非强制的权威、个人良知的自主、万物之间的相互联系——而这要通过一场从个人和社群开始的、非暴力却不妥协的斗争来实现。
- 1971年生莉安·贝塔萨莫萨克·辛普森
自由不会来自定居者国家的承认,而来自复兴:通过土地、语言和关系,按照自己的标准重建原住民民族,因为向土地学习本身就是一种理论。
- 1974年生格伦·肖恩·库尔萨德
定居者国家所给予的承认并不会终结殖民主义,而是使被殖民者接受它的条款;自由始于以土地为基础的实践和关系,而这些是原住民自己维系的。
- 同时代布赖恩·伯克哈特
意义、存在和知识都生长于我们与土地的关系;一种把它们从任何地方割裂开来的哲学,从一开始就把原住民排除在外——而亲缘的伦理学不需要对价值进行排序。
- 同时代凯尔·鲍伊斯·怀特
对许多原住民来说,环境崩溃的反乌托邦已经通过殖民主义发生了——所以气候正义必须从修复被破坏的关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