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 · 11 站
女性主义哲学
一场持续六个世纪的论争：什么是女人，对正义意味着什么？
站点
第 1 站，共 11 站: 克里斯蒂娜·德·皮桑
约1405年，克里斯蒂娜·德·皮桑，一位靠笔墨为生、住在法国宫廷的寡妇，阅读了关于女性的博学权威们的著述，感到绝望——直到理性、正直与正义三位寓意的女士帮助她建造了一座城。《妇女城》以权威们自己的方法驳斥厌女：列举博学、公正和勇敢的女性的例子。女性低人一等是学者们的偏见而不是自然的事实——这一主张被摆上了桌面。
第 2 站，共 11 站: 玛丽·阿斯特尔
三个世纪后，玛丽·阿斯特尔为这一主张提供了笛卡尔式的基础。理性属于心灵，而心灵没有性别；女性缺少的是教育，她提议为女性设立一所学院。随后，她把洛克自己的契约理论用来反对他的读者：“如果所有男人生而自由，为何所有女人生而为奴？”绝对权力在国家中被拒绝，在家庭中却被接受——这种不一致，女性主义政治思想将不断揭露。
第 3 站，共 11 站: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革命把这种不一致公开化了。奥兰普·德·古热为女性改写了1789年的宣言，被送上断头台；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在《为女权辩护》（1792）中反驳卢梭，主张女性之所以显得轻浮，是因为她们被教育成这样，而否认女性拥有理性的社会，会使两性都堕落。权利，她主张，源于女性同样具有的理性本性。
第 4 站，共 11 站: 哈丽雅特·泰勒·密尔
哈丽雅特·泰勒·密尔把话题从权利推向经济。《妇女的选举权》（1851）要求投票权、教育和一切职业，并主张女性的经济依赖是她们受屈从的根源：妻子应当挣钱，而不是被供养。约翰·斯图尔特·密尔，她的伴侣、后来的丈夫，称她为《论自由》的共同作者；他的《妇女的屈从地位》把她的论证带入了自由主义政治理论，只是形式更温和。
第 5 站，共 11 站: 安娜·朱莉娅·库珀
生于奴隶家庭的安娜·朱莉娅·库珀指出了这场论证迄今遗漏的东西。选举权运动为白人女性发声；黑人领导层为男性发声。《南方的声音》（1892）坚持认为，种族和性别是被一同承受的，黑人女性的地位衡量着一个民族的进步。从这里起，女性主义思想必须追问它在为哪些女性发言——这个问题一个世纪后以金伯莉·克伦肖为它起的名字“交叉性”（1989）再度出现。
第 6 站，共 11 站: 西蒙娜·德·波伏瓦
西蒙娜·德·波伏瓦重新界定了整个问题。“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女性气质不是一种本性，而是一种处境，由教养、神话和经济所造就，在其中女人被构成为男性主体的他者。《第二性》（1949）把黑格尔的辩证法，以及她与萨特并行发展、并带有她自己对处境和压迫之强调的存在主义，运用到从阿斯特尔到密尔的传统上——要求的不是被纳入现存的世界，而是一种改造它的自由。
第 7 站，共 11 站: 露丝·伊利格瑞
露丝·伊利格瑞反驳说，波伏瓦的平等仍然以男性主体为模型。她在《窥镜》（1974）中主张，西方哲学和精神分析只知道一种性别及其镜像；女性从未按其自身的方式被思考。性别差异才是任务：一种带有自己语言的女性主体性和象征秩序。批评者看到了本质主义；她则认为另一种选择是同化。
第 8 站，共 11 站: 贝尔·胡克斯
贝尔·胡克斯为她自己时代的运动接过了库珀的问题。她在《我不是女人吗？》（1981）中主张，美国女性主义是由白人中产阶级女性塑造的，忽视了同时面对性别歧视和种族主义的黑人女性。在《女性主义理论：从边缘到中心》（1984）中，她把女性主义重新界定为终结性别压迫的运动——为所有人——并指出它的敌人是一个相互交织的体系。在《我不是女人吗？》出版的同一年，安吉拉·戴维斯在《女人、种族与阶级》中从奴隶制和选举权的历史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第 9 站，共 11 站: 朱迪斯·巴特勒
朱迪斯·巴特勒使波伏瓦走向激进。如果人是变成女人的，那么在变成之前就没有“性”：性别是操演性的，由援引某种规范的行为的重复所产生，而身体本身也是通过这一规范被解读的。《性别麻烦》（1990）批评伊利格瑞和克里斯蒂娃预设了二元差异，转而求助福柯，探讨产生这种差异的权力。女性主义的主体——“女性”——成了一个问题，而不再是一个给定之物。
第 10 站，共 11 站: 玛丽亚·卢戈内斯
随后，问题转向这一范畴是否曾经具有普遍性。奥耶隆克·奥耶乌米主张，前殖民时期的约鲁巴社会是按资历而不是性别组织的，“女人”是随殖民统治而来的。玛丽亚·卢戈内斯以她和基哈诺为基础：殖民主义强加了一套二元性别体系——“性别的殖民性”——去殖民的女性主义必须从被殖民女性的世界出发。
第 11 站，共 11 站: 塔利娅·梅·贝切尔
如今，“什么是女人？”这个问题，不仅在期刊上，也在法庭和议会里被争论。萨莉·哈斯兰格在2000年提议用社会位置来界定性别——做女人就是因为被视为女性而在某些方面处于被从属的地位——选择了最有利于反对不正义斗争的概念。塔利娅·梅·贝切尔从跨性别者的生活和社群出发，在其中“女人”理所当然地包括跨性别女性；凯瑟琳·斯托克等性别批判的哲学家则认为它指成年人类女性。在克里斯蒂娜·德·皮桑六个世纪之后，争论的对象是它自己的第一个词项——争论“什么是性别？”列出了各种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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