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
莱布尼茨与克拉克论空间、时间与上帝
1715–1716 · 空间和时间是独立存在的实在，还是仅仅是事物之间关系的秩序？这个答案对于上帝如何在世界中起作用又意味着什么？
1715年11月，莱布尼茨在致威尔士王妃卡罗琳的一封信中提醒说，自然宗教在英国似乎正在大大衰落，并且“艾萨克·牛顿爵士及其追随者对上帝的工作也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看法”。神学家塞缪尔·克拉克代表牛顿一方作答；莱布尼茨的五封信和克拉克的五封答复经由卡罗琳往来传递，直到莱布尼茨于1716年11月去世；1717年，克拉克出版了这些通信。牛顿本人在多大程度上参与了克拉克答复的撰写，至今仍有争议。这场通信是在微积分优先权之争的阴影下进行的，它成为空间与时间哲学的奠基性文本，也成为一个造物主如何与一个受定律支配的世界相关联这一问题的奠基性文本。
立场
绝对空间与一位始终在起作用的上帝
克拉克认为，空间和时间是实在的、无限的：空间“不是实体，而是一种属性”，是一位无所不在的上帝存在的结果；牛顿只是“仿佛”把它称为上帝的感觉中枢（sensorium）。针对充足理由律，克拉克提出，某物之所以如此而非别样，其理由“往往不过是上帝的单纯意志”。一个像钟表那样无需上帝就能继续运转的世界，是“唯物论和命运的观念”；上帝持续地统治世界，显示的是他的智慧，而不是缺陷。引力也不是奇迹：其作用的媒介也许看不见，但凡是有规律地、持续地起作用的东西，都可以称为自然的。
持此立场者
- 艾萨克·牛顿1643–1727
空间作为关系的秩序
莱布尼茨认为，空间“和时间一样，纯粹是相对的东西”——“是共存的秩序，正如时间是相继的秩序”（第三封信，1716年）。倘若空间是一种绝对的实在，上帝就没有理由把世界放在它现在的位置，而不是把它平移，或者把东西两方对调；既然两者无法分辨，也就无所谓选择。这一论证的背后是充足理由律和不可分辨者的同一性原则：自然中没有两样东西是完全相同的。一位不得不时常修理自己钟表的上帝，会是一个不完美的工匠；而物体在没有任何媒介的情况下隔着距离相互吸引，则会是“一件超自然的事”。
持此立场者
- 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1646–1716
既非实体，也非单纯的关系？后来的回答
康德在1768年借助左手和右手这类“不全等的对应物”论证，空间有其自身的实在性；从1770年起，他认为空间和时间既不是实体，也不是物自身之间的关系，而是人类直观的形式。马赫（《力学及其发展》，1883年）拒斥绝对空间，认为它超出了经验，并提出牛顿归之于绝对空间的那些效应，可能来自相对于宇宙中遥远质量的运动。爱因斯坦于1918年把这一思想命名为“马赫原理”，曾希望广义相对论能实现它，后来却逐渐与之疏远；1954年他写道，人们根本不应再谈论马赫原理。这一理论支持的是关系论的还是绝对论的时空观，至今仍有争议。
持此立场者
延伸阅读
- Samuel Clarke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Absolute and Relational Space and Motion: Classical Theories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Absolute and Relational Space and Motion: Post-Newtonian Theories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Mr. Leibniz’s First Paper, from Clarke’s Collection of Papers, 1717 (The Newton Project)
截至 10/2026。这些概述仅供入门参考——完整的论证请见所列来源。 · Agora 是如何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