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 · 9 站
印度思想的诸条道路
自我、苦、逻辑与解脱：彼此争辩的印度诸学派。
站点
第 1 站，共 9 站: 耶若伏吉耶
最古老的奥义书约成书于公元前8至6世纪，从祭祀转向了自我的问题。耶若伏吉耶在遮那竭王的宫廷上教导说，自我（阿特曼）是看不见的看者，“非此，非彼”，并与世界的根基（梵）为一。女圣哲伽吉向他发问，他也教导自己的妻子弥呾丽夷——她们是文本中的人物，而非有记录可查的人物，但这证明了最早的印度辩论并非只属于男性。
第 2 站，共 9 站: 乔达摩·悉达多（佛陀）
公元前5世纪的佛陀否定了奥义书的自我。一切都是无常的、有条件的；有苦，有苦的起源即渴爱，有苦的止息，以及通向止息的道路。我们称为自我的，是一束变化着的过程——无我（anatta）。解脱既不需要吠陀祭祀，也不需要婆罗门祭司。他的教说创立了一个将印度思想带往整个亚洲的传统。
第 3 站，共 9 站: 大雄（筏驮摩那）
大雄是佛陀的前辈同时代人，他教导耆那教之道：对一切生命不杀生，因为每一个生命都有灵魂；以及一种多面性的理论（非一端论，anekantavada）——实在有无穷多个侧面，每一个陈述都只从某个立足点、“在某种意义上”才为真。耆那逻辑后来把这系统化为七重断言式，这是一种早期的、系统性的尝试，在不陷入怀疑论的前提下思考立足点的相对性。
第 4 站，共 9 站: 布利哈斯帕提（顺世论）
与这三者相对的是顺世论（Carvaka 或 Lokayata）学派，其源头追溯到传说中的布利哈斯帕提：只有知觉是有效的知识来源；身体之外没有自我，没有来世，没有业，吠陀是狡猾的祭司之作。除了一部怀疑论的论著，贾亚拉希的《Tattvopaplavasiṃha》之外，它的学说主要保存在其对手的引文中——这表明它受到足够认真的对待，以至于需要被驳斥。
第 5 站，共 9 站: 龙树
约公元150年，龙树把佛陀的教说推到逻辑的极限。一切都依赖他物而生，因此没有任何东西有自己的自性：一切皆空（shunya）——包括空本身。他的四句否定拆解了每一种立场，包括他自己的立场，并区分了世俗谛与胜义谛。他所创立的中观派，成为西藏和东亚大乘佛教的哲学支柱。
第 6 站，共 9 站: 足目·乔达摩
实在论者以方法作答。相传为足目·乔达摩所作的《正理经》规定了四种有效的知识来源——知觉、推理、类比、证言——一种五步的证明形式，以及区分诚实辩论与纯粹争吵的规则。一千年来，从陈那、法称到甘盖沙，印度教、佛教和耆那教的逻辑学家们在这一共同基础上争论推理是什么，知觉带来什么。
第 7 站，共 9 站: 商羯罗
8世纪的商羯罗把奥义书读成一个统一的学说：唯有梵是真实的，多样的世界是现象（幻，maya），自我无非就是梵——“汝即彼”。他的不二论吠檀多吸收了佛教的论证而拒绝佛教的结论；对手称他为暗地里的佛教徒。罗摩奴阇后来反驳说，自我与神在虔信的关系中仍是有别的。
第 8 站，共 9 站: 拉尔·德德
14世纪的克什米尔，新护的不二论湿婆派化为歌。游方的苦行者拉尔·德德用简短的克什米尔语诗句说话——这些诗句属于该语言最古老的文学：湿婆在内心；在庙宇、偶像或朝圣中寻找他的人没有明白；种姓的傲慢和博学的矫饰一并受到嘲讽。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的克什米尔人都认她为己有，她的瓦赫（vakh）诗显示出哲学如何在学派之外、在一位女性的声音中活着。
第 9 站，共 9 站: B. R. 安贝德卡尔
20世纪，这个传统由被它排除在外的人之一来评判。B. R. 安贝德卡尔出生于当时被打上“不可接触者”烙印的达利特家庭，后来成为印度宪法的首席设计者，他主张种姓不能改革而必须铲除，且印度教经典认可种姓制度。1956年，他与数十万追随者皈依佛教，他把佛教读作平等与理性的伦理——佛陀对婆罗门特权的拒斥，被当作一种政治来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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