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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

索卡尔事件

1996 · 当人文与社会科学借用物理学和数学的概念,或把科学知识描述为社会建构时,应当适用怎样的专业能力与证据标准——一场恶作剧究竟能证明什么?

1996年春,文化研究期刊《社会文本》在一期以“科学大战”为主题的专号上,发表了纽约大学物理学家艾伦·索卡尔的文章《超越界线:走向量子引力的变革性诠释学》。三周后,索卡尔在《Lingua Franca》杂志上披露,这是一篇戏仿之作,用来检验这样一份期刊是否会刊登一篇“大量掺杂胡话”的文章,只要它听起来不错、又迎合编者的意识形态成见。1997年,他与鲁汶的物理学家让·布里克蒙出版了《知识分子的冒充》(Impostures intellectuelles;英译本1998年,中译本题为《时髦的空话》),批评拉康、克里斯蒂娃、伊利格瑞、拉图尔、鲍德里亚、德勒兹与加塔利、维利里奥等人对科学概念的使用,以及认识论相对主义。随后在美国和法国展开的争论,涉及科学标准、科学的社会研究(science studies)、编辑惯例以及学院左派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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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场

捍卫证据——也捍卫左派

索卡尔认为,这场恶作剧暴露了部分人文学科在思想严谨性上的衰退:编者发表了一篇关于量子物理的文章,却没有请教任何懂行的人,只因为他们喜欢它的结论。他强调,存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它的属性不能被还原为社会建构,事实和证据是重要的。他把这场戏仿说成是在捍卫左派自身的理性传统,反对认识论相对主义;他解释说,自己是左派(也是女性主义者),是出于证据和逻辑,而不是不顾证据和逻辑。索卡尔和布里克蒙在书中声明,他们的矛头所指并非整体意义上的哲学、人文学科或社会科学,而是针对具体的滥用——在不理解、不加论证的情况下使用科学术语——以及认识论相对主义的混乱。

背信与对科学社会研究的歪曲

《社会文本》的编者布鲁斯·罗宾斯和安德鲁·罗斯称这一欺骗是“违背伦理”的行为,会使期刊对不知名的作者心生猜疑;他们写道,把这一决定解读为文化研究破产的证据“是荒谬的”。出版《社会文本》的杜克大学出版社主任斯坦利·费什在《纽约时报》上辩称,被社会建构的并不是世界,而是我们认识它的方式——正如棒球中的“好球”和“坏球”既是建构的、又是真实的。拉图尔把这场争论看作一场跨大西洋的战争,在其中法国被描绘成一种输出思想毒品的哥伦比亚。德里达在《世界报》上回应(《索卡尔和布里克蒙不严肃》,1997年)说,认真研究科学隐喻需要仔细阅读——而在他看来,这并没有做到。

持此立场者

一场恶作剧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第三种解读主要从编辑惯例和跨学科工作的条件中寻找教训。正如编者所强调的,《社会文本》是一份不经同行评审、由编辑集体出版、属于独立左派“小杂志”传统的刊物。新闻学学者杰伊·罗森在《Tikkun》(1996年)上主张,编者本应立即承认错误,并公开检讨自己降低了哪些标准,才接受了一篇他们既不理解也不看重的文章。索卡尔本人也承认(1998年),仅发表这一事实本身说明不了多少:它并不表明文化研究或科学社会学是胡说,只表明一份期刊的编者在没有请教任何内行的情况下,发表了他们无法判断的物理学文章。

延伸阅读

截至 10/2026。这些概述仅供入门参考——完整的论证请见所列来源。 · Agora 是如何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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