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 · 9 站
从巴格达到伊斯法罕
阿拉伯与伊斯兰哲学:希腊的理性如何与启示相遇,以及这次相遇带来了什么。
站点
第 1 站,共 9 站: 铿迪
9世纪的巴格达,阿拔斯王朝的哈里发们资助把希腊的科学和哲学译成阿拉伯文。被称为“阿拉伯人的哲学家”的铿迪与译者们并肩工作,并为这一事业辩护:无论真理来自何处都值得欢迎,理性与启示不可能相互矛盾。他透过新柏拉图主义的眼睛阅读亚里士多德——这种融合将标记整个传统。
第 2 站,共 9 站: 法拉比
法拉比把铿迪的开放性变成了体系。他对亚里士多德逻辑学的注释为他赢得了“第二导师”之名,他又以柏拉图的《理想国》为模型,描述由一位同时是先知的哲学家统治的美德之城。在他看来,哲学是论证性的知识,而宗教是这种知识面向大众的象征性形象。下一位伟大的思想家将以他的形而上学作为起点。
第 3 站,共 9 站: 伊本·西那(阿维森纳)
阿维森纳回忆说,他是读了法拉比的一篇短论之后,才读懂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他在此基础上建立了自己的体系:在一切被造物中,它是什么(本质)有别于它存在这一事实(存在),只有上帝凭自身是必然的。他的《治疗论》和《医典》从撒马尔罕到巴黎被阅读了数个世纪——而他对论证的自信引起了神学上的回应。
第 4 站,共 9 站: 安萨里
安萨里被尊为“伊斯兰的证明”(hujjat al-islam),他研究哲学家是为了驳倒他们。《哲学家的矛盾》考察了他们的二十个论点,并宣布其中三个为不信:世界是永恒的,神只以普遍的方式知道个别事物,以及没有肉身的复活。其余的论点里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火烧棉花并非出于它的本性;是神创造了燃烧。经历了一场怀疑的危机之后,他转向苏非主义,并引用巴士拉的拉比亚谈论对神的无私之爱。
第 5 站,共 9 站: 伊本·鲁世德(阿威罗伊)
将近一个世纪后,在科尔多瓦,阿威罗伊以《矛盾的矛盾》逐点作答。论证性的理性和因果的秩序得到了捍卫;他在《决定性论述》中主张,律法本身就命令有能力的人去从事哲学。在拉丁西方,他干脆成了“评注者”;在伊斯兰世界,他这一脉渐渐稀薄,而传统走上了别的道路。
第 6 站,共 9 站: 苏赫拉瓦迪
一条路通向内心。苏赫拉瓦迪于1191年在阿勒颇被处决,年仅三十六岁,他创立了光照哲学(ishraq):实在是光的等级体系,最高的知识不是通过定义和三段论,而是通过临在——灵魂对自身以及对照亮它者的直接觉知。他汲取了阿维森纳、古代波斯的智慧和柏拉图,为哲学化的神秘主义开辟了道路。
第 7 站,共 9 站: 伊本·赫勒敦
另一条路通向社会和历史。伊本·赫勒敦是马格里布的法官和外交家,他在1377年写下《历史绪论》,作为一部世界史的导论,实际上创立了一门新学科:研究人类文明、群体凝聚力(asabiyya)、王朝的兴衰,以及游牧与定居生活的差异。他批评那些重复传闻而不拿它们对照社会本性加以检验的历史学家。
第 8 站,共 9 站: 毛拉·萨德拉
在萨法维王朝的伊斯法罕,各条线索汇合了。毛拉·萨德拉把阿维森纳的形而上学、苏赫拉瓦迪的照明和伊本·阿拉比的神秘主义融为一个体系,其中首要的是存在而不是本质,存在有程度之分,每个存在者都处在朝向更高完善的“实体运动”之中。他的《四重旅程》塑造了直到今天的伊朗哲学——证明伊斯兰哲学并没有随阿威罗伊而终结。
第 9 站,共 9 站: 穆罕默德·阿比德·贾布里
20世纪,这一传统被作为一个整体来审视。摩洛哥哲学家穆罕默德·阿比德·贾布里在《阿拉伯理性批判》中,区分了阿拉伯—伊斯兰文化中的三种认识体系:文本阐释、灵知和论证。他站在阿威罗伊和伊本·赫勒敦的论证性理性一边,反对从波斯东部延伸到毛拉·萨德拉的灵知一脉——这一解读,和它所阐释的遗产一样充满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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