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 · 9 站
中国的对话
两千五百年来围绕人性、道与良好秩序的争论。
站点
第 1 站，共 9 站: 孔子
公元前6世纪，周的秩序正在瓦解，孔子周游列国，寻找一位愿意以德而不是以力来治国的君主。他一无所获，转而施教：仁、礼、正名，以及把修身当作良好治理的根本。由弟子们编成的《论语》，成为此后每一位中国思想家都必须回应的参照点。
第 2 站，共 9 站: 老子
相传为传说中的老子所作的《道德经》，以转身离去作答。可以言说的道不是恒常的道；做得最少的统治者治理得最好；柔弱胜刚强，如水滴石穿。孔子在培养之处，道家则任其自然。整饬世界与顺应世界这两种态度，此后将成对地伴随中国思想。
第 3 站，共 9 站: 墨子
墨子是一位工匠出身的哲学家，他从另一侧攻击儒家：他们的礼仪浪费，他们的音乐奢侈，他们有等级的爱——亲人优先——是纷争的根源。他提出对所有人不偏不倚的关爱，以其对天下的利益来论证：这是中国第一个后果主义的论证，并有一套检验主张的标准理论为后盾。墨家兴盛了两个世纪，然后消失了。
第 4 站，共 9 站: 孟子
孟子为孔子辩护，反对墨子和利己主义者杨朱，办法是追问人是什么。人性是善的：任何人看到孩子即将掉进井里，都会感到惊惧——这是仁的萌芽，教育必须去浇灌它。一个世纪后的荀子回答说，人性是恶的，只有礼和教化才使之成善。他们关于人性的争论，为儒家思想设定了两千年的议程。
第 5 站，共 9 站: 庄子
庄子把老子的道带入了视角的游戏。井底之蛙无法谈论大海；庄子从梦见自己是蝴蝶中醒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只梦见自己是庄子的蝴蝶。是非的区分取决于立足点；圣人逍遥于其外。他的故事为中国思想提供了怀疑的、富于想象的力量，与道德家们形成制衡。
第 6 站，共 9 站: 班昭
汉代，儒学成为国家学说，宫廷史家兼教师班昭写下了最早的中国文本之一，由女性阐述女性的行为。她的《女诫》规定了谦卑和恭顺——同时坚持女孩应像男孩一样受教育，因为做好本分需要理解。这个文本几个世纪里塑造着对女性的期待，如今则被当作一位博学的女性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的证据来阅读。
第 7 站，共 9 站: 朱熹
佛教和道家在数个世纪里设定了大部分思想议程之后，朱熹为儒学提供了与之匹敌的形而上学。万物由理与气构成；心通过逐一耐心地探究事物来认识理。他选编的《四书》在1313年成为科举考试的基础，他的综合支配了东亚的教育达六个世纪。
第 8 站，共 9 站: 王阳明
王阳明是官员、将领，也是哲学家，他觉得朱熹的方法空洞：为了探求竹子的理而对着竹子静观七天后，他病倒了。理不在外面；它在心中，作为天生的良知。知与行是一体的——真正知道某事是善的人，已经在做它了。他的学派站在陆九渊一边，反对朱熹，并传到了日本和朝鲜。
第 9 站，共 9 站: 牟宗三
20世纪，五四运动宣布儒学已死之后，牟宗三翻译了康德的三大批判，并与他展开论辩：康德否认给予人类的东西——智的直觉——儒家的道德经验却予以承认，即对道德自我的直接觉知。新儒家把从孟子到王阳明的整场对话，读作一种可以与西方平等相遇的哲学。
截至 2026年11月 · 改进本页 · Agora 是如何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