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
托马斯·阿奎那与布拉班特的西格尔：所有人只有一个理智？
1270–1277 · 每个人是用自己的理智思考，还是像阿威罗伊对亚里士多德的解读那样，所有人只有一个理智——一位哲学家可以把一个论证推到与信仰相矛盾的结论吗？
13世纪60年代，巴黎文学院的一些教师，首先是布拉班特的西格尔，结合阿威罗伊的注释来阅读亚里士多德的《论灵魂》：把握普遍真理的理智对所有人来说是唯一的、分离的，只在思维活动中才与每个人相结合。如果是这样，似乎就既没有个人的不朽，也没有个人的功德。波那文图拉从1267年起在布道中警告这类学说；1270年，托马斯·阿奎那以《论理智的单一性，驳阿威罗伊主义者》作答。1270年12月10日，巴黎主教艾蒂安·唐皮耶谴责了十三个命题，其中第一个就是所有人只有一个理智；1277年3月7日，他谴责了219个命题。这场争论至今仍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在一个信仰共同体之内，哲学能有多自由。
立场
结合阿威罗伊来读亚里士多德
在《关于〈论灵魂〉第三卷的问题》（13世纪60年代末）中，西格尔论证理智是分离的、永恒的，只在其活动中与身体相结合，而身体的形式是感觉灵魂。在托马斯论证的压力下，他修正了这一观点。在《论理智灵魂》（13世纪70年代初）中，他宣称，作为一名哲学家，他探究的是哲学家们的意思，而不是什么是真的；他承认自己长期以来既怀疑自然理性在此应当主张什么，也怀疑亚里士多德究竟怎么想，并得出结论说，在这样的怀疑中必须坚持信仰，因为信仰超越一切人类理性。
持此立场者
- 布拉班特的西格尔约1240–1284年
是这个人在思考
托马斯用哲学家们自己的论证——而不是如他所说，用信仰的教义——来与阿威罗伊主义者作战。他结合亚里士多德的希腊和阿拉伯注释者来阅读亚里士多德，否认单一理智是亚里士多德的学说，并称阿威罗伊与其说是逍遥学派，不如说是逍遥学派哲学的败坏者。他的核心论证从经验出发：“这个个别的人在思考”（hic homo singularis intelligit）。如果理智是一个仅仅与我们的心像相联结的分离实体，那么这个人就并不思考，正如墙的颜色被看见时墙本身并不在看。因此，理智必须是灵魂的一种能力，而灵魂是每一个人的身体的形式。托马斯最后向他的对手们挑战：要用文字作答，而不要在角落里对着男孩们说话。
持此立场者
- 托马斯·阿奎那约1225–1274年
主教的裁决——及其意义
波那文图拉在1267—73年的巴黎布道中已经警告过那些教授世界永恒和所有人只有一个理智的教师。唐皮耶1277年的序言指责一些教师主张某些东西依照哲学为真、却不依照天主教信仰为真，“仿佛存在两种相反的真理”；历史学家们如今一致认为，没有任何一位中世纪作者主张过这样的“双重真理”。西格尔于1276年被传唤到法国宗教裁判官面前，13世纪80年代初死于奥尔维耶托；但丁把他安置在天堂里，与托马斯并列。皮埃尔·迪昂把1277年视为现代科学的诞生；如今没有一位科学史家完全接受这一点，而这次谴责是否也针对托马斯，至今仍有争论（约翰·维佩尔反对罗兰·伊塞特的看法）。
持此立场者
- 波那文图拉约1221–1274年
延伸阅读
- Hans Thijssen: Condemnation of 1277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Dag Nikolaus Hasse: Influence of Arabic and Islamic Philosophy on the Latin West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Sten Ebbesen: Boethius of Dacia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Thomas Aquinas: De unitate intellectus contra Averroistas, Latin text (Corpus Thomisticum)
截至 10/2026。这些概述仅供入门参考——完整的论证请见所列来源。 · Agora 是如何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