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
谁被相信？认知不正义
偏见会使一些人的话比证据所能支持的更不被当真——在医院、在警察局、在法庭上——这已有充分的证据。这种不信任何时构成对一个人作为认知者的不公——又该如何纠正它，而不是简单地相信每一个说话的人？
在法庭、诊室或课堂上，谁的证词被认真对待，不只是证据问题。自米兰达·弗里克的《认知不正义》（2007）以来，这一概念已从哲学扩展到医学、法律以及关于网络平台的争论。其核心思想并不是每个人都应当被无条件地相信，而是偏见可能系统性地压低——或抬高——说话者的可信度，而且一个社会可能缺少某些人理解自己经验所需要的那些概念。争论仍在继续：补救主要在于个人的美德，还是在于改变结构；以及这些观念与更古老的立场理论和后殖民批判传统是什么关系。
立场
证言不正义与诠释不正义
弗里克区分了两种形式。证言不正义发生在偏见使听者给予说话者低于其应得的可信度时——比如一位女性对疼痛的陈述被当作夸大而不予理会。诠释不正义发生在共有概念的缺口使人们无法让自己的经验变得可理解时——如“性骚扰”这个词出现之前的性骚扰；作为补救，弗里克提出听者应具备证言正义和诠释正义的美德。
持此立场者
- 米兰达·弗里克1966年生
噤声与贡献性不正义
多特森主张，认知压迫往往是结构性的，而不是个人偏见的问题。她描述了当听众不把说话者认作认知者时，说话者如何被“噤声”，以及当他们预料自己的证词会被误解或误用时，如何“窒息”自己的证词。贡献性不正义出现在被边缘化的群体已经为自己的经验发展出了概念，而占主导地位的听众却拒绝接受它们的时候。
持此立场者
- 克里斯蒂·多特森同时代
主动的无知与抵抗
按这种观点，无知往往不只是知识的缺席，而是被主动维持的东西。米尔斯描述过“白人无知”——对种族不正义的一种结构性的不知，占主导地位的群体从中获益。梅迪纳在这类研究的基础上提出，补救办法是“认知摩擦”，即有意让自己接触挑战自己的视角，同时要有一种共同的责任，这种责任不是任何一个有美德的听者能够独自承担的。
持此立场者
- 何塞·梅迪纳1968年生
- 查尔斯·W. 米尔斯1951–2021
来自边缘的知识
立场理论家主张，知识由社会位置所塑造，从被边缘化者的生活出发，可以揭示占主导地位的视角所忽视的东西。哈丁称之为“强客观性”：不是相对主义，而是一种要求更高的客观性，它连研究者自身的社会价值观也一并检验。多萝西·史密斯“为女性”而作的社会学，从日常生活的立场出发，追问制度如何从外部组织这种生活。柯林斯描述了黑人女性如何作为“内部的局外人”，发展出基于生活经验、对话和问责的、属于她们自己的知识标准。
持此立场者
- 桑德拉·哈丁1935–2025
- 多萝西·E. 史密斯1926–2022
- 帕特里夏·希尔·柯林斯1948年生
属下能说话吗？
斯皮瓦克追问，最被边缘化的人——被排除在代表制度之外的“属下”——是否还能被听见，哪怕是被声称为他们发言的善意知识分子听见。她对殖民话语和精英话语如何使印度女性沉默的分析，有助于造出“认知暴力”一词。问题不仅在于不被相信，还在于没有任何一个位置，使自己的言说能算作言说。
持此立场者
- 加亚特里·查克拉沃蒂·斯皮瓦克1942年生
延伸阅读
- Epistemic Injustice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Feminist Social Epistemology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Feminist Standpoint Theory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P. Lee, M. Le Saux, M. Goyal et al.: Racial and ethnic disparities in the management of acute pain in US emergency departments – Meta-analysis and systematic review (American Journal of Emergency Medicine 37, 2019)
截至 10/2026。这些概述仅供入门参考——完整的论证请见所列来源。 · Agora 是如何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