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
大学哲学与国家社会主义
1933–1945 · 大学哲学对国家社会主义负有多大的责任?
1933年,马丁·海德格尔当选弗莱堡大学校长并加入纳粹党,阿尔弗雷德·博伊姆勒在柏林获得一个新设的政治教育学教席,教育学家恩斯特·克里克则在法兰克福成为德国大学的第一位国家社会主义校长;埃里希·罗特哈克和阿诺德·盖伦也在这一年入党。与此同时,纳粹政权借助1933年4月7日的公务员法及其后的措施,把一些同事逐出职位或赶到国外:在乔治·利曼统计的1933—1945年间的214位大学哲学教师中,有40人在1940年以前移居国外;留下的174人中有78人,即45%,是纳粹党员。这究竟是个人面对一个敌视精神的政权时的失败,还是这门学科本身的问题,自1945年以来一直存在争论——与之相连的还有一个问题:哲学后来如何讲述自己的这段历史。
立场
是伪科学,而不是哲学
按照这种看法,这个政权作为哲学提供的东西——阿尔弗雷德·罗森堡的《二十世纪的神话》(1930)、恩斯特·克里克的著作——是达不到这门学科标准的意识形态;参与其中的哲学家是作为个人,出于野心、迎合或错误而这样做的。正如乔治·利曼(1993)所记录的,战后的许多陈述走得更远:真正的哲学家要么流亡,要么退入“内心流亡”,其中成为纳粹的人只是宣传家,另一些人加入纳粹组织只是为了保护家人或同事——在这一点上,他援引了奥托·弗里德里希·博尔诺夫和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写给他的信。海德格尔本人1945年写成、1983年发表的自述,则把他的校长任期描述为一种抵制党务机构的尝试。
披着学术外衣的参与
乔治·利曼(1993)曾参与沃尔夫冈·弗里茨·豪格在柏林主持的“德国法西斯主义中的哲学”研究小组(参见豪格编《1933年的德国哲学家》,1989;托马斯·劳格施蒂恩,1990),他考察了全部214位大学哲学教师的经历:在没有流亡的174人中,有三分之二属于纳粹党或其讲师和教师组织,而且他强调,没有人是被迫入党的。在他的叙述中,许多人向这场运动提供了自己的哲学论证,海德格尔的校长就职演说就是其中之一。埃马纽埃尔·法耶(2005)认为,在海德格尔1933—1935年的研讨课中,国家社会主义被引入了哲学本身。格雷翁·沃尔特斯(2004)发现,1945年以后,人们对同事们的所作所为大多保持沉默,而有问题的著作在再版时被悄悄修改。
区分性的看法:共同的危机话语
汉斯·斯卢加(《海德格尔的危机》,1993)认为,对立阵营的哲学家——费希特的保守继承者,以及像海德格尔这样的尼采式“激进派”——共享一套关于危机、民族、领导和秩序的话语。因此,他们的投入并不只是个人决定的结果;但在斯卢加看来,哲学与政治的关系是历史性的,只能就具体情形逐一加以理解。克里斯蒂安·蒂利茨基依据档案的研究(2002)认为,并不存在统一的国家社会主义哲学,而且1933年在教席任命政策上的断裂比通常认为的要小。书评作者对此提出异议:在诺贝特·卡普费雷尔(《新苏黎世报》)看来,缺少统一的学说并不证明存在真正的“多元主义”;弗兰克-鲁特格尔·豪斯曼(《南德意志报》)则认为,档案显示不出未成文的理由,而未受波及的同事们对这些驱逐或不置一词,或表示赞同。
延伸阅读
- Martin Heidegger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George Leaman: Heidegger im Kontext. Gesamtüberblick zum NS-Engagement der Universitätsphilosophen (Argument-Verlag, 1993; full text in the Argument archive; 德语)
- Lee Kerckhove: review of Hans Sluga, Heidegger’s Crisis: Philosophy and Politics in Nazi Germany (Auslegung 20/2, 1995)
- Christian Tilitzki: Die deutsche Universitätsphilosophie in der Weimarer Republik und im Dritten Reich – Rezensionen in FAZ, NZZ, SZ und Zeit (Perlentaucher; 德语)
- Gereon Wolters: Vertuschung, Anklage, Rechtfertigung. Impromptus zum Rückblick der deutschen Philosophie auf das „Dritte Reich“ (Bonn University Press, 2004) – Perlentaucher (德语)
截至 10/2026。这些概述仅供入门参考——完整的论证请见所列来源。 · Agora 是如何制作的